止隅Yvo

not gifted, totally stupid.

【仏英】Let it fall and hit the ground(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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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写着写着阿尔就完全忘了还有abo的设定…

*

说到底那不过是十几年前的事情,在回忆里甚至还可以把这个年限缩到更短,那时Alfred F Jones还是个三岁的小娃娃。七岁的Arthur已经懂事,不受人重视的omega被养在王宫偏僻的位置,靠近佣人们的住处,倒是更为清静。

起因是那一天他在屋里看书,突然听见了一阵小孩子奔跑的脚步声,伴随着轻不可闻的啜泣。他从窗子里望出去,果然在花园的角落灌木后面,有一个小小的身影缩在那里。那应该是某个仆人的孩子,但他对这孩子没有一点印象,他跑下楼,那孩子还在那里。

“Hey…”他一时有点犹豫,这孩子多大,能听得懂他说的话吗?“你是哪来的孩子?”

男孩显然没想到会被陌生人捉到,大睁着湛蓝的眼睛望着Arthur,后者一瞬间仿佛从那纯粹的颜色里面看到了他白纸般的灵魂,反倒是愣了一下。

“Alfed Jones。”男孩回答。

他眼睛里还闪着星星点点泪花,Arthur打量了他一眼-蹭破皮的膝盖,这大概就是那几声啜泣的来源,但男孩现在好像已经不觉得疼了似的,只是眨巴眼睛看着他,眼神里甚至还有点好奇。

“我送你回去,带路。”Arthur语气里有淡淡的命令意味。他从没想过这孩子是从皇宫外跑进来的这个可能性,所以这时直接让他领自己去他家,毕竟森严的守卫再怎样也不是摆着看的,这点他还是信任的。

果然男孩爬起来,带着Arthur七拐八拐往佣人们住的地方去。路上短短的时间Arthur回想了一阵皇宫里年纪差不多的女佣,哪个可能是这孩子的母亲。但是这孩子的父亲是谁呢?也许是某个佣人、或侍卫,当然,姓Jones-这已经算是犯了罪,一直把这孩子藏着他没见到过也是情理之中。

很快他们就走到了一个小屋门口,Arthur知道这里,每日为他寝殿里送柴火的老仆人一家都住在这里。啊,他暗自想,这家人就是姓Jones的。那么男孩跟妈妈姓的?原因……?

他拍拍小Alfred的后背,示意他回去,男孩蹦蹦哒哒地跑着喊Mama,很快门开了,是一个女人。Arthur站在院门口看着,觉得有点眼熟,应该是老Jones家的女儿,在王宫里做女仆。

女人好像很焦躁,一边胡乱嚷着“你怎么能随便往外跑”、“我不是说过你永远不要出家门”之类的话,一边作势要把男孩抱回屋。这时她才一抬眼跟Arthur对上了视线。

-那是个惊恐之极的表情,一秒钟里女人先是茫然然后眼睛猛地瞪大瞳孔骤缩面如死灰。Arthur觉得她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这不对。这不是下人私通的表情,这是-Arthur目光又落在男孩身上,他有他母亲一样的蓝眼睛,还有金色的头发,可Jones一家都是红发。

紧接着那个猜测就闪进了Arthur脑子里,同时响起的还有女人拼命压低声音的歇斯底里。

“王王王王子殿下……!!”

女人扑通一声趴伏在地上,Alfred是被她拽得摔倒在地的。“我我我我我……”

Arthur往前走了几步,在女人身前停下,眼神冷了几度。

“我记得未曾听说老Jones家有新生儿。”Arthur淡淡道,“也未曾听说他家幺女婚配。”

“这些事不曾上报,你可知错?”

女人点头如捣蒜。“知知知知知错…!”

一时静寂。Arthur顿了几秒才开口,女人已经抖得不成样子,男孩却不明白发生什么似的偷看他。

“你…”Arthur弯腰,拍拍女人的脑后让她抬起头来,七岁的孩童身躯却有如此震慑力。“真的知错?”

女人吓得竟说不出话来。

Arthur无意跟她较劲,他松开手任女人跪在他脚边,把Alfred拽了起来。男孩的身体小小软软,他一用力就把他举了起来,男孩被举高也不觉得怕,反而开心地咯咯直笑。他将男孩放下,自己亲了亲他的脸蛋然后蹲下身抱住了他。

这些动作都有些无意义,Arthur也说不出自己为何要这么做。这个男孩给他的感觉和妹妹Rosa很像,他不自觉地想要靠近他,当然,现在他明白他们都拥有着相同的血脉。他慢慢闭上眼,一些事情从他脑子里闪过。虽然他自己也只是个年仅七岁的孩童,但命运逼着他提前学会了很多东西,比如辞令、阴谋、与未雨绸缪。

但是没几分钟Alfred觉得不舒服似的开始挣扎,Arthur也就放开了他,男孩退了几步,依然带着那一点好奇睁着蓝眼睛继续看他。

Arthur环顾了一下,然后叫起地上好像已经成了雕塑的女人,牵起Alfred走进了他住的那个小木屋。

直到Arthur在椅子上坐定,吩咐Hellen Jones-Alfred的母亲,去给他泡了一杯红茶来之后,女人都像没回过神来一样。

“殿…殿下您您您屈尊…这这这是不合规矩的…我我我不敢…”

Arthur余光扫了一道这女人,说不上倾国倾城,但至少有个妍丽动人。

“你勾引我父王时可曾想过不合规矩?”女人脸色煞白,直要又扑倒在地。

Arthur把她拦住,说:“行了,我又没说要追究你此事。”

Hellen闻言猛地抬头,眼里迸出泪花来。“殿下……?”

“若是追究你有十条命也不够的-”他接着说,“但是这件事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今天就带着这孩子出宫找个方便的地方居住,以后再也不要回宫了。”

女人在听见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时整个人还打了个激灵,但Arthur说完之后她竟一时反应不过来王子殿下话语中的意思,愣在了那里。

“怎么,有问题?”Arthur挑着眼睛看她。

“没有没有没有!!”女人这次是激动到热泪盈眶,止都止不住,又要跪下谢恩被Arthur一脸嫌恶地拦下了。

“离开的理由我会给你找好。还有一件事,绝对不能跟任何人透露这孩子的身世,如果传出去了,一切人等,死。”七岁孩童身上尚没有杀气,但遮掩不住的锐气让女人一凛。

“绝对不会绝对不会!”Hellen忙说,“我都没敢告诉爸爸妈妈孩子的父亲是谁。”

Arthur轻轻点了点头,双手捧着那杯热茶,但一口都没喝过。

“刚才你说-他怎么会跑了出去?”

Helen两只手搭在男孩肩膀上叹了口气,后者还是笑得天真。“Alf…这孩子总想往出跑,我怎么管教也不听。”

Arthur看着男孩那双和天空一样蓝的眼睛,想了想说:“你以后就叫Alfred F Jones-”

“-freedom's F and foster's as well. ”

*

一周的时间过得很快,王耀如约来找他,这次Braginsky没有跟在他身边,听说他的国家里也不太平。

这个世道。王耀感慨,却是个未完成的句子。

Arthur知道他想说什么,这个世道-权力和欲望之下成王败寇,鲜血上堆积起来的一件件伟业,这一切在史书上不过是一笔带过,带过痛苦或思念,带过他们每个人的挣扎,带过那些死去的人,当然应该如此,而这一切必将是他们写下的。他们的生命里只有一条是永远的原则-不能出错,除非你想成为别人脚下的骸骨。

王耀和他依然在花园见面,Arthur换了轻便的衣服,跟着王耀缓缓往王宫外走去。走着走着他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咱们怎么过去?”

王耀眨眨眼:“走着去。”

“……”

Arthur一阵无语,隐隐觉得自己好像又被诓了,刚想接着问要去哪,话没出口就被王耀打断了。

“别问啦,到了就知道了。”

这人一副故作神秘的样子,Arthur撇嘴。

在门口没什么意外地Arthur被侍卫拦了下来,结果他一个眼刀甩过去对方就不吭声了,八成也是没人给他们下过死命令,再说他怎么也是光明正大的储妃,又不是囚犯,哪有处处受管制的道理。

倒是王耀看他的眼神怪怪的,他问了一句,结果东方人说:“我以为他会看着你怕你跑了呢。”

Arthur没太明白,为什么Francis会怕自己跑掉、并且为什么王耀会有这样的想法?他递给友人一个疑问的眼神,但是没得到回应。

“他这仗也不容易啊。”感叹的语气。

“??”Arthur一头雾水,“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王耀做出一个夸张的语气:“啊?我知道什么?F国王储出兵边境这不是人尽皆知的么,你指的是什么?”

好吧,这个语气。Arthur想,那他肯定就是得到消息了。

说着他们已经走到了街市里,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叫卖的小贩拥挤的人群,你到底把他藏哪了,Arthur问道。

王耀白了他一眼,“哪敢啊,好吃好喝供着,就这样还成天到处乱跑。不过今天我提前跟他说过了,现在应该就在房里待着呢。”

“喏,”他扬了扬下巴,指向一排房屋后面的树林,“他们新搞出来的飞行器,我们这次就是这么过来的。”

…现在他也知道那一声巨响是怎么来的了。

到了前面的拐角他俩转了个弯往树林里走,很快Arthur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轮廓和…一片被压倒的树木残骸。

那是一个巨大的飞艇,像一头纯白的巨鲸被簇拥在树木之间。无数的麻绳将它固定在地面上,飞艇不知什么部件不停息地发出猎猎风声。

“就这一点我实在是佩服你。”Arthur不由感叹。

“小玩意而已。”王耀打了个俏皮的手势,他们从通向飞艇中部的阶梯走进其内部。飞艇的里面装潢得精致,雕梁画栋极有浓浓的C国风情,走在里面也很平稳,让人想不起来这是在离开地面的飞行器上。

Arthur把这个说给王耀听,他回:“工匠们研究了很久做出来的减震装置,当然等到真的飞到空中总还是会有晃动的。”

他们走在飞艇的走廊上,一侧是窗户、另一侧隔一些距离就会有一扇房门,王耀随手给他往身后一指,告诉他另一头的尽头是他自己的房间,而Alfred的房间在这边的尽头。那也是一扇对开的雕花木门,王耀对他说他在里面等你,你自己进去吧,然后就转身离开了。Arthur在门口站了几秒,收拾好了心情,双手推开房门。

他记忆中的少年在这几年里已经长得比他还高了-他当然在密探的口中听到过他的情况,但这和真实看见是不一样的。Alfred F Jones身形挺拔匀称,金色短发有锐利的锋芒,他戴了一副金丝眼镜,正捧着一个莹润的瓷瓶对着阳光观察,嘴角微微勾起,蓝眼睛澄澈依旧。

“Alfred-”Arthur开口,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少年显然发现了他的进入,转过头来给他一个一如既往的笑容。

“嘿Arthur,你来了啊。”

好像他们从未分离。

*

当他们的谈话进行了十分钟、说到Alfred十二岁逃家后第三年的趣事时,Arthur明白眼前的少年已经是如此善于这些-埋藏在他血液里他逃不掉的那一份皇家的宿命,即伪装和欺骗。

于是他打断了对方。

“怎么了Arthur?”少年的脸庞还带着一点稚气。Arthur没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然后Alfred就明白了-他的蓝眼睛眯了起来,镜片挡住了那之中所有复杂的意味。

他笑了笑,

“我以为你会喜欢听这些。”

“如果我是你妈妈的话我也许会非常乐意。”

“你当然不是,殿下,”Alfred靠在椅背上摆成一个更舒服的姿势,“Helen已经去世了。”

“我很抱歉。”他敛目,然而脸上没有一点歉疚的神色。

少年也只是耸了耸肩-“没关系啊,”他说,“反正我也并不难过。”

Arthur观察着从他进门以来Alfred每一个细小的言行举止,最终他得出结论,Alfred到底还是走上了他这些年以来一直努力避免他走上的道路。面前的男孩早熟得可怕,也冷漠得可怕,这些特点在他三岁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就有了端倪,而从那不久之后,Arthur就发现了他身上有着某种天才,直到现在他完全明白了,那就是一种上位者的才能,Alfred F Jones生来就注定着坐上那个黄金宝座。

他曾经担心他的才能会给他带去痛苦,所以他-当然,和Rosa,努力想要在男孩的生命里留下某种印记,但是时间证明最后只有Rosa做到了。那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开诚布公地说吧,你想要我做什么?”Alfred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直至此时他才展露出属于alpha 的强势和攻击性。Arthur突然想起了自己跟Ivan说过的话,他将和我们平起平坐-不,他也许要走得更高更远。

“回到B国去,成为他们的王。”Arthur直截了当。

Alfred惊讶非常地挑眉,“我以为他们传给我的消息是在逗我玩的-这么说你的确打算囿于深宫咯?”

“你比我更合适。William和Scott我会帮你搞定,你要做的事情不多。”

“看来你终于想起我这个小棋子了?”少年语气轻快,“Abracadabra、卒变成了王。挺有意思的啊,Arthur。”

他想了一会儿,问:“如果我说不呢?”

“我没有强迫你的打算,我只是给你提供一个选择。”Arthur平静地看着他,“-去完成Rosa的愿望…”

“别跟我提她!”Alfred发出一声低吼,几乎是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他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半晌他冷笑道:“你没有强迫我,呵,你这是在逼我。”

Arthur没说话,自下而上看着他。alpha的怒火直接导致了现在这个空间里都是他的信息素,冷冽的、坚硬的、金属的气息,像是要刺破他每一个毛孔。他的信息素让Arthur觉得面前的人更陌生了一点,这只是Arthur第二次接触到Alfred的信息素,他逃家的时候才刚刚性成熟,而那时他的味道还没有冰冷至此。

两人间的气氛就这么僵持着,Alfred慢慢冷静下来,信息素也归于平和。他抱起手臂扯出一个大男孩一样的笑容,眼睛里却没有分毫笑意。

“你知道我不会乖乖听话的吧,哥、哥。”他像小孩子似的把自己摔进椅子,“为了阻止你接着算计来算计去,实话告诉你,我对于那个王位当然很有兴趣,并且-势在必得。”

“我不需要你把它施舍给我,请你在旁边看着吧,很快那些令人作呕的淤泥就要展现在阳光底下了。他们撒过太多的谎,B国是时候从梦里醒来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并没有看着Arthur,而是偏过头望向窗外的某个地方,眼神飘渺。

最终这成为了他们这场时隔四年的见面的结尾,Arthur离开的时候王耀把他送出飞艇,跟他打听结局如何,他没有明说,只是笑着说等等看。王耀觉得那是一个得逞的笑容。

世人大多觉得Arthur Kirkland没有感情、冷漠狠辣,王耀站在飞艇门口看着他走进来时的树林里,层叠的树叶在他身上打下和他眼睛颜色一样的暗影。实际上,他想,感情可以说是他唯一的软肋,埋藏在那层叠的阴翳之下。

*

他是一个不需要心的人。

多一分感情,就多一分暴死的可能性,这是他从小就明白的东西。多可笑啊,他对他的父王和母后从未有过一点点的爱意,同样,他们也憎恶他们所有的孩子,因为他们知道这些孩子中的一个早晚有一天会杀掉他其他的兄弟姐妹,最终杀掉他们取代他们的位置。这些人管这叫“传统”,而他觉得这就是一个恶性循环的怪圈,如果不被破开就将持续到F国变成一片荒土为止。

Francis策马驰骋,每当这些时候他总会放空大脑任自己回忆一些什么,可这也不是什么打发时间的好办法,因为他的生活-尤其是童年生活,实在是过于单调:无止境的学习、和杀戮。

外人大多不知道F国王位斗争的面目,按理说像这样王室秘辛一类的东西至少别国的高层是多少有些了解的,但并没有,F国守护这个秘密就像是守护一个宝藏一样,不向外透露分毫。当然,也有很大的可能是与此有关系的人都会在很年幼的时候死掉,剩下来的那一个既然坐了王位,也就再没有评判这制度的兴趣了。

这一代,很明显,Francis自己是最后唯一活下来的那一个。没有人知道他曾经还有过四五个或五六个兄弟姐妹,当然,不都是死于他的手里,甚至在他出生前就有几个已经深埋六尺之下了。

偶尔,只是偶尔,他心里也会窜上念头觉得这样的选拔继承人的方式不错,这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这样选出来的王必定强大非常。不过他总会很快把这样的可怕想法忘记,他明白人的欲望永远无法满足,这样下去等待这个国家的只有灭亡。

不过有一点,他其实真的没想到自己会是最后活下来的那个。-因为他没能完全剔除自己的感情,这很明显不是吗?他每一次的偷跑,Arthur和Rosa想不到他能和他们一起玩耍是因为那片山头不远的F国境内就是他曾经的暂住所-在选拔完成前他们都不被允许住在王宫之中。

他也没能做到那句小时候老师教给他的最重要的格言-“除了你自己以外,所有人都是敌人。”因为他爱上了那一对兄妹,他不曾拥有的东西在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悄悄回到了他身上。

他们教会了他一些其他的东西,像是爱和向往,他凭借那些活了下来。他现在困在规则之中,只能顺应规则,他成为了现在王位的继承人,只差杀死他的父亲,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成为F国的王,那时候他能够就拥有权力来更改规则,结束这个血腥的循环。

如果不说他害死了Rosa Kirkland的话,一切可能会更美好一点。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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