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隅Yvo

not gifted, totally stupid.

LOKI: Days of Future Past-07/洛基:逆转未来(未来昔日)

007/凡是过去,皆为序曲



-在另一个空间。-



*

让我们先暂停一下



“他是真的很伤心。”一个女孩的声音说。

“这我知道。”另一个声音回应她。一个熟悉的声音。如果你对这一切还一头雾水的话,那么他可以告诉你,这个声音,便是引诱洛基踏上他的时间之旅的那一个。

“这真糟糕。”她说,“你干嘛非要这样对他啊?”

空间里安静了一下,你能想象出,他们中的一个对另一个递去一个眼神。“我又能对这一切做什么呢?”那个声音说。

“更何况,”他继续说下去,声音带上了笑意:“你应该再看得仔细一点。他可是适应得很好。”



-回到阿斯加德。-



*



托尔走进洛基的宫殿,这里简直是一团糟

家具的碎片、墙上的划痕、冰棱从四面八方探出来,看来面对玛勒基斯的时候洛基还是没使出他最强的能量,现在才是他的全力。托尔很担心他的兄弟。他看见地上有星星点点的血迹。他想:如果不是三勇士将他带走,处理在这场入侵里受到波及的人民,他一定会陪着洛基回来。

这是一件很古怪的事情。他的母亲、他们的母亲去世了,可他们不被允许在第一时间为她哀悼、展露悲伤,他们不能自由地为失去而恸哭,他们得拥有一颗更伟大的心脏。但他永远不会对此有任何怨言,因为他是托尔·奥丁森,他甘愿庇护一切弱小受苦难的生灵,而守护阿斯加德这片土地上的、他自己的人民,更是他与生俱来的责任。于是他的心里只剩下压抑的愤怒,因为死亡的悲伤对他来说一时间竟难以想象,所以庞大的怒火在他平静的面孔下燃烧,掩盖住另一种让人难以负担的情感。

但这饱含着仇恨和痛苦的怒火无处释放:玛勒基斯已经死在他的手里,黑暗精灵也再次成为传说,他竟然没有地方可以去复仇。


他沿着血迹走上露台,此刻刚过午后,阿斯加德的阳光灿烂,洒在水面上的破碎日光仿若融化的冰晶。他们的母亲死在一个晴天。这突然变得不像是一个噩耗,它变成了一首温柔的歌。他的弟弟,正坐在这一个太阳底下,黑发碧眼、皮肤苍白、身影近乎透明,他好像存在于这个世界,又好像只是一道阴影。

洛基注意到了托尔的到来。他在阳光里眯起了眼睛。“嗨,哥哥。”他说。

托尔沉默地走过去,坐在他身旁。他无法说些什么安慰的话,他知道母亲对洛基有多重要,或者说,正是因为他自己并不能完全理解那种重要性,所以他才知道那是一种多么特别的重要。他无法去安慰他,因为他并不擅长这个,他不想把这搞得更糟。

所以他只是说:“父王说,他可以召见我们了。”他看向他的兄弟,很快,他就注意到洛基的小腿上有一道正在流血的伤痕,这就能解释他看见的血迹。他问:“你刚刚把自己弄伤了吗?”

洛基好像正在走神,听见托尔的问话,瞳孔才慢慢聚焦,他不在意地看了一眼自己腿上的伤,用手随意一抹,那伤就开始愈合。“没什么事的。”他说。

托尔又觉得自己必须得说点什么。他想了想,缓缓说:“母亲将会荣誉地去往瓦尔哈拉的。”

洛基听见了这一句,他愣了一下,勾了勾嘴角:“你还是闭嘴吧,亲爱的哥哥。”他转回头,看了一眼屋子里的狼藉,说:“等会儿我会叫人来收拾好的,你不用担心我,我已经没事了。”

托尔沉默着。洛基打量了一下他的兄长,叹了口气,对他说:“你的话还是说给你自己听吧,托尔。我们的母亲会在那神圣的地方安歇,所以你就松一松心里关于报仇的死结,你气成这样,要不是我的宫殿里刚好有不少冰块,它就要烧起来了。”

托尔看着他,好像跨过了几百年的距离,他看到他的弟弟,只是他的弟弟,遥远又真实。

“……洛基。”他呼唤他的兄弟,一如往常。他不知道自己的情绪,担忧、动容、还是怀疑?但他透过洛基的眼睛,只看见了平静。如同诸诺恩那处,他有幸瞥得过一眼的生命之泉一般的平静。

“我一直在,托尔。”洛基说,他像是在自言自语着,眼睛看着远方,又重复了一遍他不久前说过的话:“以后一切都会不一样的。”


格拉兹海姆之中,在入侵时毁坏的宫殿还没有完全修复,奥丁独自坐在他破损的王座上,用冈格尼尔支撑着他的身体,他好像一下子衰老了很多。

托尔和洛基都换了一身衣服,并肩站在王座下。

“我累了。”奥丁如是开口,他嗓音沙哑,神情疲惫:“我不与你们多说什么,只是我必须告诉你们神后的离去。”

殿内如此空旷而静寂,奥丁的话音落下,回音扩散开去。

等那声音终于消没,他才继续缓慢地说道:“你们的母亲在赶向金宫的路上,遇见诅咒战士,她为了阻止他破坏皇宫的防护罩,与其战斗,直到荣耀地献出她的生命。”

可笑。洛基心里这样想。虽然他知道这是真实的,但他依然觉得这像个拙劣的谎言。

“因为她的牺牲,使得诅咒战士没能彻底破坏防护罩,减少了阿斯加德的损伤。”奥丁又说:“弗丽嘉是战斗至死的,荣耀将加身于她,我们将为她举行一场盛大的葬礼,将她送往瓦尔哈拉。”他仅剩的一只独眼不带任何感情地注视他的儿子们,那其中是一片死寂。他最后说:“你们应该为她骄傲。”



*



托尔在众神之父的一番话中得到了安慰,但洛基没有。他无法将瓦尔哈拉看作生命最美好最适合的归宿,安详而自在的终点,他宁愿灰飞烟灭,消亡在宇宙之间。

在他的上一次生命里,他或许的确做到这一点了。他被萨诺斯掐死,那算是他自己选择了他的死亡,并接受了它、走向了它,尽管最后他可能成了某种太空垃圾。那并不算是一个糟糕的结局,也不是一个太烂的人生。但说到底,他还是曾抱着一些遗憾的。

他说过很多遍了,那道跟随他的、不愈合的伤疤。但除那之外还有些别的,关于他自身的。

他也说不清那是什么,只是有一些模糊的问题,它们始终停留在他的脑子里,他还没空去处理它们。他本来有的。也许在飞船抵达地球、安置好阿斯加德人民之后,也许在那之前、他就偷偷溜走……但现在说这些都有点晚了。

当然,某种程度上来说,现在才是刚刚好


这已经是洛基第二次失去他的母亲了,一次他无能为力、另一次他失败了。

他从没惧怕过失败。曾经,他也从未惧怕过失败带来的后果。而现在,他甚至开始后悔了,因为这是他自己给自己找上来的灾祸,他本不该再经历这些事情的,他也许可以就此消亡,再也不复存在……


——但是不行。


不能接受这个。他不能接受自己就这样死掉,不明不白地、屈辱地、彻底失败地,像那样简单地被杀死。他很在乎。

奥丁的认同、托尔的尊重、人民的敬仰,在他上一次生命里,到了最后,那些都不重要了,它们不再是他行动的理由了,他以为这就代表着他把一切都放下了。可真正的死亡来临之时,在他走向萨诺斯的时候,他心里依然有一个声音在跟他说:他还不想死。

因为他突然迷茫了:他——洛基——他到底是谁?

这听起来是个有点傻的问题,洛基自己也曾是这么以为的。在他一次次走向邪恶的路上,这问题的答案始终是清晰的,可当他“好了”,他站在托尔身边,宽容地笑着的时候,他又迷失了——他是在那时才迷失的。

这是一个愚蠢的故事。在他能认定自己的位置的时候,他的兄长是混乱而迷茫的,他就像是个道具一样,给托尔降下了磨练,在那之中,托尔找到了他完美的神性、他真正的力量,但洛基自己在这一切的漩涡里被冲昏了头脑。当那一切“完美”落幕之后,他去哪找回自己之前丢掉的东西呢?


现在,弗丽嘉的再一次死亡像是一桶冰水,把他从头到脚浇了个彻底。他开始清醒起来了。悲痛只是一时的,他不会让自己长时间沦陷其中,倒不如说,这痛苦让他明白了一些道理、一个事实:

这是他的故事,也不只是他的故事。

他这时才明白,有什么东西隐藏在这里,修正事情的发展。因为这一切都是已经发生过了的故事。之前发生的事情,也不是他想用微小的改变调整结局,而是他想这样做了。这是操纵、是控制、是挣脱不掉的命运,是关于一些未知的存在,就像他在宇宙立方里见到的那一位。

他知道了:从此以后,他不是去争取,而是去对抗


至于那道伤疤,它是否还横亘在他的身上?洛基闭上眼睛,他想到了弗丽嘉说过的那一句话:“永远不要装作你不在乎。”于是他现在有了新的目标和愿望,他找到了他之后要去追寻的东西,因为他在乎。他在乎他应该在乎的,他曾忘了,但他现在又想起来了:他在乎他自己。这本是存在于他天性之中的。就像托尔,他的天性里恐怕就有“在乎别人超过自己”这一条,但洛基不一样,他们本就是不一样的,凭什么要用标尺丈量他们的天性?

既然从前的一切都不存在了,他为什么不能重新开始

所以,他再没有了约束和禁锢,淡忘伤疤,他不再为任何人,只为自己——去寻找属于他的东西,当然,顺便拯救世界。冥冥中的那只手让他了解这一切,要借此击垮他,但正好相反,现在是知道更多的一方了,他在暗处,可命运正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它并不完全了解他手里的筹码。


他还有诡计。很多很多。



*

7天之后

也是葬礼的4天后。



他们又并肩走进众神之父议事的殿堂,在这一段时间里,金宫已经翻修一新,回到了之前金碧辉煌的模样,而他们两个人,仿佛都在这之间同样有所成长,成为了崭新的他们自己。

奥丁也恢复了他威严的模样,将对神后的怀念掩藏,因为那是他作为一位君王的责任。

“你曾说世上不会有比我更英明的国王,你错了。”奥丁看向他的大儿子,又缓慢地将目光转向他的小儿子。“聚合让九大国度更加团结,每个人都看见你们不顾性命拯救宇宙。你们的计策…”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洛基。

“…和力量…”他看着托尔。

“…将永远被九大国度所铭记。那么,阿斯加德能用什么来回报它的新王?”

他的目光落在雷神的身上。于是托尔先对他的兄弟点头示意,接着开口回答:“我的人生。”雷神的眼神坚定而沉稳,他低沉的嗓音说出的话语也令人信服。

“父亲,我不能作阿斯加德的王。”他说,“我会保护阿斯加德和九界众生,直到我生命尽头。但不是坐在那王座之上。对我来说,它是一道枷锁、一个魔咒:残酷、牺牲,会改变一个人。我宁愿做一个好人,而不是伟大的国王。”他咬字清晰,神情恳切。

他接着说:“我的兄弟,洛基,他在这一次战斗里显示出了他非凡的才能,他比我懂得如何去当一个王。”

奥丁随着他的话语看向洛基,他评价:“你在这次九界聚合里表现出的智慧、勇气、你的知识和担当,我的孩子,洛基,你为你自己争得了荣耀。”他的声音柔和了一点,像是一位父亲而非君王:“我为你骄傲。”

洛基没有回答,他低下头,小幅度地行礼表示敬意。他在这短暂的寂静里想起了自己曾经的愤怒和憎恨,它们是双头的尖刺,他把它们扎进自己的血肉,用来伤害别人,它们甚至还是曾经唯一属于自己的东西。他现在像看故事一样地回望他的过去,他说过,那些不再烦扰他了,所以那些事情在他心头,像薄薄的一张纸,为他短暂地带来一些阴影,但一吹便飞走了。

他的兄长又说:“除此之外,洛基在这次事件里所运用的,继承自众神之母的魔法力量,对消灭黑暗精灵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着说了下去:“父亲,在我游历的过程之中,我看到在中庭,凡人们接受并尝试不同的力量。也许那结果并不一定是好的,但正是这样的品质才让他们拥有与神明匹敌的可能性。”

“这一切都是你的想法,还是你受了谁的影响?”奥丁抬起眼皮,神情淡漠。托尔明白他指的是简、或洛基,有些时候他能明白他父亲的顾虑,有时不能。

“我从没听过您因为母亲而改变心意。”托尔笑了一下,回答。

奥丁叹了口气,轻轻用冈格尼尔敲了一下地面,向后靠在王座的椅背上。过了一会儿,他问洛基:“你现在沉默得不像是我的那个孩子。你听见你兄长所说的话了,那么你是怎么想的?”

洛基抬起眼睛看向王座上日渐苍老的神王,“我赞同兄长的说法,”他说,“不会有比您更英明的国王。”

他继续说:“今日我跟兄长一同来觐见,就是为了向您请求,我希望离开阿斯加德,去宇宙之中历练。”

“如果你愿意,可以跟我一道,洛基。”托尔突然说。“过去的日子里,我或许忽视了你,但经此一役,我敬佩你、也尊重你。我真诚地邀请你,我的兄弟。”

洛基却摇摇头,说:“不了,哥哥,我很感谢你,但我更希望一个人到处走走。”

奥丁看着他们的互动,沉默了很久,他说:“曾经自负的现在谦逊过了头,曾经谋取王位的现在弃之如敝履。”

托尔和洛基都听出了那话语里的不快。托尔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妙尔尼尔,将他递还给众神之父。

奥丁摇了摇手,“那是你的,只要你还够资格拥有它。”

“我会为之努力的。”托尔说。

“我不能给你们祝福,或祝你们好运。我也不能让你们再任性更长时间。”奥丁轻声说,他的话语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喟叹,“但现在,趁我尚有心力,你们便自由去吧。”


在他们离开前,托尔又问:“父亲,以太粒子现在被收在阿斯加德,是不是不太妥当?”

奥丁回答他:“两块无限宝石放在一处,的确可能带来麻烦。我已经为它选好了去处,再过几日,我就派人将其送往。”

这时,洛基接话,就好像他是第一次听说这个消息:“不知道它合适的去处是什么地方?父亲,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承担这次护送。既然我决定去宇宙之中游历,那么将这任务作为我的第一站也未尝不可,这说不定将是一个最好的开端。”

他将头深深低下,掩盖住一个情不自禁的笑容



-300字注释感想预警-

*这一个开头一出现其实空白空间是啥就比较明确了吧。关于这个(应该)会写成番外的,或者在之后某些地方提到哒。

*重点加粗的至关重要,想想以前的:有些人打仗有些人做戏法。即使那个片段很sweeeeet。

*这一章太难写了。我写这篇文的初衷、和我对洛基这个角色的初衷,基本就在这里了。这样写并不太好,扔一堆东西在这里,磨碎了挑出来让人看,因为我把握不好这个…而且写得也不是那样的明确,因为毕竟后面还有漫长的故事,但又因此让我觉得很多东西没有表达出来…这章真的太难写了。

*关于弗丽嘉的死亡,抱歉啊,我没想到这一点有这么多小天使做出反应,但是这个故事正是因此才能展开的。这个死亡理由或许很牵强了,其实我以前想过更牵强的2333但这个道理就是这样…洛基必须得明白它,他才能改变它。

*最后,对不起,我太离不开写注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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