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隅Yvo

not gifted, totally stupid.

[仏英]One Night Stand

三题练习:<分手、喷泉、外套>


“我想我们应该就此别过。”

他伸出手来。那只右手被黑色皮质手套包裹着,但弗朗西斯一秒就能回忆起它的骨节分明,以及它是如何在自己背上留下暧昧的痕迹。

他没有去握那只手。

英国人好像觉得有点不解,他皱了皱眉而后收回了手,在这几个月的共事中他逐渐了解到法国人那些古怪的想法和让人捉摸不透的举动,他当然尊重这些,他想,可他也需要同等的尊重作为回报。

“波诺弗瓦教授?”他问,“您可以留步了,我自己走去火车站就好。”

弗朗西斯一瞬间很想纠正他的字眼,他想说那一晚你在床上可不是用敬称称呼我,但是他又想起来这几个月他每天都在想让这个刻板得可爱的英国佬叫他名字却屡屡失败,终于没有开口。

他只是笑了笑,说:“我陪您走一道吧,我去邮局取一封信。”


学校离火车站并不远,大约走二十分钟的路程,邮局也在那旁边。他们边走边聊,两个月的朝夕相处让两人变得熟悉,从一开始的针锋相对,到现在就学术问题发表各自见解然后会心一笑,他们两个人都不得不承认,自己和对方很有共同话题。

一月份的法国也还是很冷,但这天天气格外好,天蓝得澄澈,中央广场周围几百年的古老建筑在阳光底下镀上一层金边,像是童话世界安静祥和。亚瑟最初选择这个城市,就是因为这里的古朴安静,如果可以,他愿意在这样的地方一辈子住下去,研究喜欢的东西,过平淡的日子,跟相投之人高谈阔论。

但是他不行。五年的学术研究是他和家里人做的一项交易,这之后他剩余的一生都要交与他们摆布,他得继承家业,一个巨大的商业帝国。

“等我一下。”弗朗西斯说,然后他一个闪身进了邮局,不到五分钟复又出来。

“我姐姐给我寄的信。”他挥了挥手里的信件,接着当着亚瑟的面把它拆开,信封封口撕的很不是那么整齐。

“哦,她说到你——”弗朗西斯看了两眼,兴奋道。

亚瑟反应了一下,“什么?”他问。

“我上次给她寄的信里面提到了你,我说你是个顽固又暴躁的跟不上时代的小混蛋——类似的话吧,然后她给我写了些什么……?哈哈!”弗朗西斯笑了起来,亚瑟有种不太妙的感觉,跟这人在一起的时候他老有种不太妙的感觉,就好像他所有的底线都能被这人打破,他所有曾经不能容忍的事情都能被这人哄着,将毒酒当作佳酿饮下去。

“……她说那你一定像只爱拿人手磨牙的兔子!这是我听过最精准的比喻了——哎呦!”弗朗西斯正笑得直不起腰来,亚瑟一下把自己头上的帽子摘下来重重扣在对方头顶。

“我要去买票了。”他拎着手提箱气冲冲地走开,弗朗西斯摘下帽子,慢悠悠地跟在他后边。

正是中午,车票应该很好买,亚瑟弯着腰对小窗口里说:“一张多佛的票,谢谢。”

售票员瞥了他一眼,敲了敲玻璃窗口的上方,那里贴着一张告示,写着:“由于下一经停站天气原因所有列车于三点后才能发车。”

亚瑟愣了一下,现在是十二点多,也就是最近的车起码要三个小时后才能发车。fine,他想。“那就最近的车票。”他告诉售票员。

他拿着三个半小时后的车票走出火车站的时候,弗朗西斯就坐在门口的台子上,外套脱了下来放在一旁,手里把玩着他的帽子。中午是有点热,亚瑟想。于是他也脱了外套,在弗朗西斯边上坐下。

他们面对着的就是中央广场的喷泉,喷泉顶是个女孩的雕像,水流从她手中的罐子里流出来,那女孩很美,美得只能做一尊雕像。亚瑟几乎每个晚上都会来这边散步。有的时候弗朗西斯会和他一起。毕竟这只是个太小的小镇,谁都没法脱离谁生活。

“火车得三点半开,”亚瑟犹疑了一下,“你可以先回去。”他说。

没有敬称。弗朗西斯小小地惊讶了一下。

“我陪你等等,甜心。”他说,然后果不其然看见亚瑟耳朵尖通红一片。“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就是在这里。”

亚瑟摸了摸鼻子。“是,你来接我。”他说,“我从车站走出来,正在想世界上还有这么美丽的地方,然后那时候你就坐在现在这个位置。”

“你傻乎乎地走出来,一看就是那个指给我招待的英国小子。然后我就跳起来跟你打招呼。”

“你那阵真的很看我不顺眼。”亚瑟指出。

“你不也一样?”

他们都笑了。事实上,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有一些实质性的改变,因为的确有一些事情发生了——在那个晚上。亚瑟记得自己是怎么爬到弗朗西斯身上向他索求一个吻,该死的如果他再醉一点就好了,至少他就不会记得这些。

他当然也记得弗朗西斯是如何回应他的要求,以过于激烈的方式,他们交换带着酒气的呼吸,除却辛辣,只剩甘甜。他摸了摸鼻子,驱赶走脑子里荒谬的想法。但是弗朗西斯捕捉到了他的小动作。

“在想什么?”法国人侧过头问他。这个动作让他俩的脸挨得更近。

“什么——”他只得抬起手挡住弗朗西斯凑近的脸,“——也没有!”


广场上有鸽子飞起来又落下,有孩子在玩耍。亚瑟看他们都眼熟,但是叫不上名字,弗朗西斯就一个一个指给他,告诉他那是哪条街上几号公寓里哪位太太家的小不点,告诉他旁边不远的那个姑娘是小不点的妹妹。

多无聊的生活啊,每个人都相互认识。相互认识,相互熟悉,但永远也不能了解。他真爱这种地方,像爱每个英国小镇那样爱。

很快三个小时过去,亚瑟站起身,掸了掸衣服后面的土。他看了一眼弗朗西斯,正对上那人正看着他的目光。他蓝紫色的眼睛里有星空和大海、有希望和爱、有亚瑟·柯克兰。

这不过是一场梦。

但他鬼使神差地,从台子上把弗朗西斯卡其色的外套拿下来,穿在身上,然后把自己那件黑色的塞进他怀里。

他俩身高相仿,外套的码数是相同的。他扣上帽子,最后回忆了一下过去的这两个月。一切都结束了。一切都开始着。

“留着它。”亚瑟说,“别来找我。”他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卡其色外套的衣摆在走动中打着旋儿。

弗朗西斯从台子上跳起来,目送着他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直到空气里属于亚瑟·柯克兰的味道消散,他拿起留给他的那件外套,穿在自己身上,走着回学校去。

FIN


*最近在玩这个…每天随机三题,然后给cp标个号随机抽出一对写。本来打算随机抽两个角色瞎jb写,但是第一天给我抽Sherlock跟Snape我想了想还是放弃算了()虽然觉得真写出来应该挺好玩的hh黑塔相关可能会修一修放在这里hhh

*上一篇法英刚写完喷泉这里喷泉就抽法英真是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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